……
尘砚心子回到静思园,努力平复着心绪。艾尔华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但眉宇间是掩不住的、失而复得般的幸福光辉。泰安琼正趴在小溪边,专注地看着水底游动的小鱼,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。
“心子师父,您回来了。”
艾尔华微笑着招呼,语气里充满了感激,“刚才…刚才琼儿又叫了我三次阿妈了……”
艾尔华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。
“太好了,安琼终于能说贝叶语了。”
尘砚心子也露出由衷的笑容,暂时将那个沉重的秘密压下,“艾尔华善者,安琼学得很快,这是大喜事!刚才那个词…”
他斟酌着用波利斯教导的说法:“可能是他听山风呼啸或者溪水流淌,模仿到的某种特别的声音,小孩子想象力总是天马行空,不必深究。”
艾尔华闻言,释然地笑了:“是啊,琼儿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和声音,只要他好好的,叫我阿妈,别的…都不重要了。”
她看向儿子的眼神,充满了无限的包容与爱意。
在学习的节奏中,静思园又恢复了表面的宁静。然而,泰安琼体内那源自星尘的力量,在语言之桥初步搭建后,似乎变得更为活跃,也更加难以预测。
一天傍晚,夕阳将古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尘砚心子正拿着画沙板,教泰安琼认识“太阳”
和“月亮”
的符号。
泰安琼学得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频频瞟向小溪对岸一丛开得正盛的紫色鸢尾花。
那丛花离岸边有些距离,需要涉水过去才能摘到。
“安琼,看这里。”
尘砚心子试图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沙板。
泰安琼却突然站了起来,小手指着那丛鸢尾花,嘴里出急切而含糊的音节:“花…要…花…”
“花在对岸呢,安琼,现在水凉,不能过去。”
尘砚心子耐心解释。
但泰安琼的渴望异常强烈。
他挣脱尘砚心子的手,跑到小溪边,看着清澈却足以没过他小腿的溪水,小脸上满是纠结。
他想要那花,非常想。
就在他盯着那丛摇曳的鸢尾花,小拳头无意识握紧的瞬间,异变陡生!
毫无征兆地,泰安琼左掌掌心那道纺锤状的纹路骤然亮起!一道极其纤细、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金色丝线,如同拥有生命般,瞬间从他掌心激射而出!
那丝线度快如闪电,带着轻微的破空声,精准地卷向对岸最近的一朵鸢尾花!
“嗤”
的一声轻响。
金色丝线如同最锋利的刀刃,无声无息地将那朵盛开的紫色鸢尾花齐根切断!
花朵被丝线缠绕着,如同被无形的钓竿拉起,划出一道弧线,“啪嗒”
一声,落在了泰安琼面前沾着露水的苔藓上。
整个过程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快得连近在咫尺的尘砚心子,都只来得及捕捉到那道一闪而逝的金光,以及花朵突兀飞来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