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纵远沉默了几秒,点点头:“嗯。”
封淑兰又说:“华华还说要给我做桂花枕。”
宫纵远又点点头:“嗯。”
封淑兰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:“你除了嗯,还会说别的吗?”
宫纵远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桂花开了。”
封淑兰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伸手在他手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就会说这个。”
宫纵远也笑了,把桂花包好,放在膝上。
风吹过来,桂花落了满头。
他伸手,轻轻拂去老伴肩上的花瓣。
封淑兰没动,就让他拂。
阳光透过桂花树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两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宫凌华靠在爸爸肩上,看着爷爷奶奶,笑了。
她小声说:“爸,爷爷其实挺疼奶奶的。”
宫御景低头看着女儿,也笑了:“嗯。”
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难得回来,总会在桂花树下站一会儿。
母亲就站在旁边,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着。
他那时不懂,现在懂了。
那不是在赏花,是在陪彼此。
傅辰站在旁边,手里握着那把匕,刀柄上那个“宫”
字在阳光里细细地闪。
他低头看了看,把匕收好,走过去在宫凌华身边蹲下。
宫凌华低头看他,他笑了笑,没说话,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宫御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嘴角翘了翘,站起来,把位置让给傅辰。
傅辰在宫凌华身边坐下,宫凌华靠在他肩上,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,风吹过来,金灿灿的花瓣落了一地。
宫凌华紧了紧傅辰的手,轻声说:“辰,我们也种一棵桂花树吧。”
闻言,傅辰勾唇一笑:“你不是最喜欢茉莉花了吗?怎么……移情别恋了?”
宫凌华被他那句“移情别恋”
逗得哭笑不得,在他手上轻轻拧了一下:“什么移情别恋,我就是觉得桂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