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是根生生前做的记号。黑痣脸跑到树下,突然停住了,转过身,手里多了把短刀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。
“你以为我真的要跑?”
他晃了晃短刀,“这里才是埋种子的好地方。”
桃花环顾四周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地方太偏,战士们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,而对方手里有刀,自己只有一把匕,硬碰硬讨不到好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她稳住心神,悄悄挪动脚步,靠近一棵粗壮的树干。
“不干什么,”
黑痣脸一步步逼近,“就是想告诉你个秘密——根生不是玄字堂杀的,是我们过江龙的人动手的。谁让他不识抬举,非要护着那破草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突然惨叫一声,捂着腿倒在地上。桃花抬头,只见老槐树上跳下个人,手里拿着根扁担,正是本该牺牲在黑风口的柱子!
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,脸上还有些擦伤,但眼睛亮得惊人,手里的扁担死死压在黑痣脸的背上。
“柱子!你没死?”
桃花又惊又喜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“阎王爷不收我。”
柱子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,“掉进深潭后被水流冲到了下游,正好被采药的老猎户救了,养了几天才醒。刚回根据地就看到这小子鬼鬼祟祟,就跟过来了。”
黑痣脸被压得动弹不得,嘴里还在咒骂:“你们别得意!玄字堂的大部队已经快到了,他们要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柱子用布团堵住了嘴。赵队长带着战士们赶到,看到柱子,都愣住了,随即爆出欢呼声。
“好小子!没死就好!”
赵队长拍着柱子的肩膀,眼眶有些红。
战士们押着黑痣脸往回走,桃花和柱子落在后面。柱子挠着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藏炸药的事,没提前告诉你们,怕你们不让……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
桃花打断他,声音还有点哽咽,“以后不许再这样了。”
柱子用力点头,忽然指着老槐树的树根处:“桃花姐,你看那是什么?”
树根下的泥土被翻动过,露出个小布包。桃花捡起来打开,里面是两粒龙涎草种子,还有半块玉佩,上面刻着个“玄”
字——和之前那支羽箭上的标记一样。
“是黑痣脸藏的?”
柱子疑惑道。
桃花捏着玉佩,突然想起游方郎中(也就是黑痣脸)说过,戴斗笠的人给了他假木牌。难道这两粒种子也是假的?真正的种子,其实还在石洼村老太太那里?
她抬头看向远处的群山,云雾缭绕,像是有无数双眼睛藏在里面。玄字堂的大部队……黑痣脸的话是真是假?戴斗笠的人真的死了吗?那个刻着“玄”
字的玉佩,又意味着什么?
一阵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桃花握紧手里的布包,忽然觉得,这两粒种子,或许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个开始。
就像田埂上刚钻出的野草,看似柔弱,却能顶开坚硬的泥土,在风雨里,倔强地扎下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