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郎背着个破旧的货箱,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,看到赵队长就作揖:“长官,小的前两天在黑风口捡了个物件,看着像是你们队伍里的,特意送来。”
他从货箱底层掏出个布包,打开是个染血的军用水壶,壶身上刻着个“柱”
字。
是柱子的水壶!
桃花的呼吸瞬间屏住了。
“在哪捡的?”
赵队长的声音有些紧。
“就在黑风口的石缝里,”
货郎比划着,“旁边还有些碎布,像是……像是被野兽啃过的……”
后面的话,桃花没听清。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手里的陶罐“哐当”
掉在地上,米汤洒了一地。柱子坠入深潭后,她总抱着一丝希望,觉得他或许能被水流冲到岸边,或许能被路过的猎户救起……可这个水壶,还有货郎的话,像把锤子,砸碎了她最后一点念想。
“桃花姐!”
旁边的战士急忙扶住她。
赵队长瞪了货郎一眼,示意战士带他下去安顿,然后对李郎中说:“派两个人去黑风口看看,仔细搜,别放过任何痕迹。”
游方郎中趁这功夫,突然从长凳上蹦起来,撞开旁边的战士,朝着祠堂后门冲去!等众人反应过来,他已经冲出祠堂,往后山跑去,度快得不像个刚伤愈的人。
“追!”
赵队长怒吼。
桃花也猛地回过神,拔腿就追。游方郎中跑得极快,专往崎岖的山路钻,显然对根据地的地形很熟悉。桃花越追越觉得不对劲——他哪是什么走江湖的郎中,这身手,分明是练过的!
追到龙涎草田附近时,游方郎中突然停住脚步,转过身,脸上哪还有半分怯懦,眼神阴鸷得可怕:“别追了,再追,你们的宝贝种子就没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,晃了晃,火苗在风中跳动。田埂边堆着些干草,显然是早就备好的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桃花握紧腰间的匕,心沉到了谷底。
游方郎中冷笑一声,伸手撕下脸上的伪装——那层蜡做的假脸皮被扯掉后,露出张年轻的脸,颧骨很高,嘴角有颗黑痣。
是那个在石洼村被打晕的过江龙残部!
“没想到吧?”
黑痣脸舔了舔嘴唇,“戴斗笠的那老东西想独吞功劳,我只好自己动手。”
他晃了晃火折子,“把剩下的两粒种子交出来,不然这田,还有你们辛辛苦苦救回来的村民,都得变成灰!”
远处传来赵队长和战士们的脚步声。黑痣脸眼神一狠,突然将火折子往干草堆扔去!
“不好!”
桃花想也没想,扑过去一脚将火折子踢飞,火苗落在湿泥里,“滋”
地灭了。
黑痣脸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,愣了一下,转身就往田边的密林跑。桃花紧随其后追进去,匕在手里握紧——这次,绝不能让他跑了!
密林里枝繁叶茂,光线昏暗。黑痣脸显然对这里很熟,专往藤蔓缠绕的地方钻。桃花被树枝刮破了胳膊,也顾不上疼,紧追不舍。
追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前方出现一块空地,中央有棵老槐树,树干上刻着个模糊的“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