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牙,硬着心肠说。
“不想?”
a大叔猛地一拍桌子,茶几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来,“你这个狠心的女人!当年要不是为了娶你,我能天天出去应酬喝酒?我能瞎了这只眼?都是你害的!都是你这个丧门星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猛地站起身,朝着大美扑了过来。大美吓得往后退,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。他的手劲极大,掐得她手腕生疼。
“你别走!你给我留在这儿!伺候我一辈子!”
a大叔红着眼睛吼道,唾沫星子溅了大美一脸。
“我不!”
大美用力挣扎着,“我们已经离婚了!你放开我!”
“离婚?我不同意!”
a大叔死死地拽着她,“你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!”
两人撕扯着,撞到了旁边的花瓶。花瓶“哐当”
一声碎在地上,碎片溅了一地。大美趁机用力推开他,踉跄着往后退,手腕上留下一圈青紫的印子。
“a大叔,你醒醒吧!”
大美看着他,眼里满是绝望,“我们之间,早就完了!”
a大叔踉跄着站稳,看着她决绝的眼神,突然泄了气。他捂着眼睛,蹲在地上,出一阵压抑的呜咽声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大美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一片冰凉。她转身,快步朝着门口走去,脚步快得像在逃命。
走出那栋小楼的时候,阳光正好,却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抬手擦了擦眼睛,才现,眼泪已经流了满脸。
司机把她送回挑花巷,临走前,丢下一句:“老板说了,这是最后一次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大美站在巷口,看着小轿车绝尘而去,直到车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,才缓缓地蹲下身,抱着膝盖,放声大哭。
巷口的野桃花,在风里簌簌地落。花瓣落在她的头上,肩膀上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向阳和晓桃跑过来,一左一右地抱着她的胳膊,小声喊:“娘,娘,你怎么了?”
大美抬起头,看着两个孩子担忧的眼神,用力抹掉眼泪,挤出一个笑容:“娘没事。娘就是……看见桃花开了,高兴。”
她站起身,牵着两个孩子的手,往家走。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三个影子,紧紧地靠在一起,像一株扎根在挑花巷里的,倔强的野草。
夜里,大美躺在床上,摸着手腕上的青紫,久久不能入睡。她知道,a大叔不会善罢甘休。这场纠缠,远没有结束。
窗外的风,又吹了起来。挑花巷的夜,还是那么长。
只是这一次,大美攥紧了拳头。她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,心里暗暗誓,就算拼尽所有力气,她也要护住这两个孩子,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。
土坯房的灯光,亮了一夜。像一盏微弱的星,在吕梁山脉的褶皱里,固执地闪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