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被问住了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其实他不是真的生气狗剩说他欠钱,是昨天去相亲,女方嫌他家穷,没成,心里窝着火,正好被王屠户拦着要钱,就把气撒到了狗剩身上。
“行了,都是一家人,别吵了。”
娘叹了口气,“老二,存根不是那心思,你别多想。王屠户,这事是误会,让你跑一趟,对不住了。”
王屠户摆摆手:“没事没事,是我弄错了,那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拎着杀猪刀走了。
院门口只剩下他们几个人,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进来,落在脸上冰凉。
“二哥,”
狗剩看着老二,语气软了些,“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,有啥难处你跟我说,能帮的我肯定帮,别憋在心里。”
老二的眼圈有点红,却把头扭到一边:“谁用你帮?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。”
“二哥,”
梨花从屋里端出碗热水,递给他,“先喝点热水暖暖,外面冷。”
老二犹豫了一下,接过碗,没喝,只是捧着暖手。
娘叹了口气:“老二,你也是当大哥的人了(老大还没成家,老二在兄弟里排第二,却总以“大哥”
自居),得懂事。存根是你弟弟,不是外人,你们该互相帮衬,不是互相猜忌。”
老二没说话,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水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把碗递给梨花,声音闷闷的:“刚才……对不住了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,脚步有点快,像是在逃。
“二哥!”
狗剩喊了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,追了上去,“这钱你拿着,先用着。”
老二停下脚步,没回头,也没接钱。
“拿着吧,”
狗剩把钱塞进他手里,“别跟自己较劲。”
老二攥着钱,手微微抖,最终还是没说话,快步走了。
狗剩回到院里,看着梨花和娘,有点不好意思:“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“委屈啥?”
娘笑着说,“一家人哪有不拌嘴的?过去了就没事了。”
梨花也说:“就是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狗剩点点头,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知道二哥心里的坎——觉得他入赘后日子过得比他好,心里不平衡。可他从没那么想过,他只想好好过日子,让两家人都能好过点。
“别想了,磨玉米面吧,一会儿该凉了。”
梨花推了推他的胳膊,笑着说。
“嗯。”
狗剩应了一声,走到磨盘边,接过梨花手里的磨杆,“我来推,你歇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