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撇撇嘴,“不过话说回来,弟妹能看上咱三弟,也是他的福气。”
老五咳嗽了一声:“老二,去帮你娘烧火。”
老二“哦”
了一声,不情愿地站起来,往外走时,还回头看了梨花一眼,眼神有点怪。
堂屋里又安静下来。老五看着梨花,叹了口气:“梨花啊,让你受委屈了,老二就那样,说话不过脑子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没事,叔。”
梨花说。
狗剩坐在旁边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知道二哥一直对他入赘的事有点不服气,觉得他占了便宜,今天肯定是故意说那些话的。
“别理他。”
狗剩低声说,“他就是嫉妒。”
梨花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笑了——这个闷葫芦,还会说“嫉妒”
呢。
狗剩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:“我说真的,他以前相过个对象,人家嫌咱家穷,黄了,他就总觉得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梨花打断他,“我不往心里去。”
她确实不往心里去。这些年听的闲话多了,早就练就了“左耳进右耳出”
的本事。她更在意的是,狗剩会维护她,这点比啥都重要。
中午的饭很丰盛。一只炖得油光锃亮的老母鸡,一盆炒鸡蛋,还有几个玉米面饼子,都是热乎乎、香喷喷的。狗剩娘一个劲地给梨花夹肉,碗里堆得像座小山。
“吃,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
狗剩娘说,“以后常来,婶子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谢谢婶子。”
梨花有点不好意思,把碗里的肉夹给老五一块,“叔,您吃。”
老五接过来,吃得很香,嘴里嘟囔着:“好,好,梨花懂事。”
老大也给梨花夹菜,笑着说:“弟妹,以后存根要是欺负你,你就跟我说,我揍他。”
“大哥,我哪敢啊。”
狗剩笑着说,把一块鸡腿夹给梨花,“你吃这个,肉多。”
梨花接过来,心里暖暖的。这一家人虽然穷,却透着股实在劲,像山里的石头,粗糙,却扎实。
只有老二,没怎么说话,只是埋头吃饭,偶尔抬头看梨花一眼,眼神有点复杂。
吃过饭,狗剩娘拉着梨花去里屋说话,把空间留给了男人。里屋很小,只有一张炕和一个旧木柜,柜上摆着个相框,里面是狗剩小时候的照片,黑瘦黑瘦的,却笑得很开心。
“这是存根五岁时拍的,那时候他爹还在。”
狗剩娘指着照片,眼圈有点红,“他爹走后,这孩子就变了,不爱说话了,就知道闷头干活,啥苦都自己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