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花先开了口,声音清凌凌的。
“哎,坐,快坐。”
老五搓着手,往炕里挪了挪,“他娘,倒水!”
“哎!”
狗剩娘应着,转身去灶房倒水,脚步轻快得不像个常年劳累的人。
老大和老二也从里屋出来了。老大笑呵呵的,看着很憨厚;老二眼珠转个不停,打量梨花的眼神带着点好奇。
“这是大哥,这是二哥。”
狗剩给梨花介绍。
“大哥好,二哥好。”
梨花点点头,脸上带着笑。
“弟妹好。”
老大笑呵呵地应着,往旁边挪了挪,给她腾地方;老二也跟着应了一声,却没动地方。
一时间,堂屋里有点安静,只有狗剩娘倒水的声音。老五磕了磕烟锅子,没话找话:“存根……在你家,没偷懒吧?”
“没有,他干活可卖力了。”
梨花说,“队里的人都夸他。”
老五脸上露出点得意,又赶紧掩饰过去:“那就好,年轻人,就得多干活。”
狗剩娘端着水进来,给每人递了一碗:“梨花啊,你别听他的,存根这孩子,打小就实诚,就是嘴笨,有啥不对的地方,你多担待。”
“婶子,他挺好的。”
梨花说的是真心话。这几天相处下来,她知道狗剩虽然话少,但心里有数,干活踏实,对她和娘都尽心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狗剩娘笑得合不拢嘴,拉着梨花的手问长问短,问她多大了,平时喜欢吃啥,地里的活累不累,絮絮叨叨的,像对亲闺女。
梨花都一一答了,脸上带着笑。她看得出来,狗剩娘是真心疼儿子,也想跟她处好关系。
老大在旁边插话说:“娘,中午杀只鸡吧,给弟妹接风。”
“哎,对!”
狗剩娘一拍大腿,“我昨天就把鸡喂好了,就等今天呢。”
“别杀了,婶子,太破费了。”
梨花赶紧说。
“不破费,自家养的,不值钱。”
狗剩娘说着,就往外走,“老大,跟我抓鸡去!”
老大笑着应了,跟着娘往外走。老二没动,坐在炕沿上,看着梨花说:“弟妹,听说你以前是村里的‘金凤凰’?好多人惦记呢。”
这话有点刺耳,梨花没接话,只是端起碗喝水。
狗剩皱了皱眉:“二哥,别说这话。”
“我就随便说说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