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察觉到她的不对劲。
“没咋。”
梨花擦了擦眼睛,“就是觉得,老中医是个好人。”
狗剩“嗯”
了一声,心里却有点明白。他知道梨花想爹了,就像他有时候也会想起小时候娘抱着他哭的样子——那时候家里穷,爹出去打零工,半年没回来,娘以为爹跑了,抱着他在炕头哭了一夜。
走到村口时,遇见了二柱子的媳妇,她正往北山跑,脸上急得通红。看见他们,赶紧问:“我家柱子咋样了?”
“没事,包扎好了,正往回抬呢,你去路口等着吧。”
梨花说。
二柱子媳妇这才松了口气,对他们连连道谢,转身往路口跑。
回到家,娘已经做好了晚饭,是玉米糊糊和蒸土豆。见他们回来得早,有点奇怪:“咋这么早回来了?”
“队里出了点事,队长让我们先回。”
梨花把二柱子受伤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哎哟,咋这么不小心。”
娘叹着气,“存根,你还会包扎?”
“学了点皮毛。”
狗剩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真是个能干的孩子。”
娘笑着给狗剩盛了碗糊糊,“多吃点,累一天了。”
晚饭时,娘忽然说:“队里明天要派几个人去公社拉化肥,路远,得赶驴车去。存根,你会赶车不?”
狗剩愣了一下:“会点,以前跟我爹学过。”
“那正好,你去吧,能挣双倍工分呢。”
娘说。
“我去吧。”
梨花说,“他刚来,路不熟。”
“没事,我认识路。”
狗剩说,“你在家陪娘,我去就行。”
娘点点头:“存根去合适,男人家有力气,装卸化肥也方便。”
梨花没再争,只是对狗剩说:“路上小心点,早去早回。”
“嗯。”
狗剩应了一声,心里有点暖。她这是在关心他呢。
第二天一早,狗剩就跟着队里的人赶驴车去公社了。梨花像往常一样下地干活,只是心里总有点不踏实,老想着驴车会不会出问题,路好不好走。
妇女队的人见狗剩不在,又开始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