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一道黑影从红星家具厂的铁栅栏翻了出来。
穿过几间厂区后,拐进了一条比较宽敞的胡同,坐进了停在路边的车里。
待把车门关上,解开围在脸上的围脖,这才露出真容,正是林飞。
他思索着,掏出烟点了一根儿,随即找到了陈阳的电话拨了过去。
办事儿前,他自然没说,但办完了,高低得知会一声。
很快,电话那边陈阳就接了起来。
“喂?咋的了?小飞。”
“阳哥,内什么…呃…送补偿协议这事儿是个套儿……”
“啥玩意儿?”
陈阳出声打断,也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明白。
“压根儿没有人要签字儿,下午那会儿刚过去,我就让人围了,后边儿一问,才知道是红星家具厂那块儿花钱雇人要给我揍医院里。”
“你给人整死了?”
也不怪陈阳上来就这么问。
林飞这时候还能给他打电话,就说明没啥事儿,既然没啥事儿,那遭殃的只能是对方了。
“没有,拦我那几个小崽子我就吓唬了吓唬,都放了,呃…完了我摸家具厂里,见有俩人,都给崩了。”
“这特么不还是给人整死了?”
电话里,陈阳的语气甚是无奈。
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,打死他都不能让这虎孩子去。
“没整死,前段时间你不说了么,家具厂的人不让动,我就单纯给他们长点记性,在腿上崩了两枪,死不了,顶天搁床上躺几个月。”
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,回家待着吧,我晚上就回去了。”
……
此时家具厂办公室里。
栓子直挺挺的躺在地上,两条腿血呼刺啦的,裤管子都被染红了。
原本刚挨抢子儿那会儿都疼晕过去了,现在缓过劲儿来,痛感不断涌上大脑,又给他硬生生疼醒了。
惊慌之下,他撑着身子,从茶几上拿起手机,当即就拨打了急救电话,称自己被枪击了。
对面儿接线员一听是枪伤,当即表示会帮忙报警,并尽快赶过来。
而栓子在听到‘报警’俩字儿后,赶紧的挂断了电话。
因为他突然想到厂子里最近还在走账,一些汇款单,票据什么的还在厂子里,如果警察冒然过来,多少有点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