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把格物说得天花乱坠,又是让百姓吃饱,又是让百姓穿暖。
说到底,不就是一个“利”
字吗?
为了这个“利”
字,就可以动摇“义”
的根本?
简直是本末倒置!
“大皇子殿下!”
王儒生往前抢了两步,唾沫星子满天飞。
“圣人云,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!”
“你之言论,公然宣扬以‘利’为先,是要将我大明万民,都变成唯利是图的小人吗?”
“你将我儒家‘重义轻利’的千年教化,置于何地?!”
这顶帽子,扣得可太大了。
直接把朱标打成了“教唆全民变小人”
的罪魁祸。
孔克仁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,手心直冒冷汗。
完了完了。
这王老头进了皇宫,居然还这么疯!
这种话都敢说,这是不要命了啊!
他偷偷去看朱元璋,只见皇上的脸上,那和善的笑容已经不见了。
虽然没说话,但眼神里,已经透出了一股子森然的寒意。
李善长则是眼观鼻,鼻观心,一副“我在呆”
的模样,心里却在盘算着,回头该给这位王老先生定个什么罪名比较合适。
然而,面对王儒生近乎咆哮的指责,朱标的反应,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他不怒,不恼,甚至连一丝不快都没有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王儒生,等他说完。
然后,他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王老先生,”
朱标的语气,依旧平和,“学生想请教一下。”
“您口中的‘义’,究竟是什么?”
王儒生一愣。
这算什么问题?
“义,自然是仁义、道义、忠义、信义!是君臣之义,是父子之义,是……”
“那学生再问一句,”
朱标打断了他,“读书人,寒窗苦读,考取功名,为国效力,这是不是‘义’?”
“当然是!”
王儒生想也不想地回答。
“好。”
朱标点了点头,“那读书人当官,食朝廷俸禄,养家糊口,这算不算‘利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