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一个头,重重地磕在了地上。
“砰!”
这一下,是自内心的忏悔。
旁边的朱棡,看着自己二哥这番“真情流露”
,整个人都傻了。
随即,一股巨大的羞愧感,也淹没了他。
是啊。
连二哥这个夯货都想明白了,自己还在这里玩什么心眼呢?
他深吸一口气,也跟着“扑通”
一声,跪在了朱樉的旁边。
“先生。”
他的声音,比朱樉要低沉,却同样充满了真诚。
“学生也一样。”
“学生以前总想着点石成金,长治久安,说白了,就是想舒舒服服地当个土皇帝,作威作福。”
“可现在,学生明白了,那不是‘道’,那是‘术’,是盘剥百姓的手段。”
“以前我觉得,治国平天下,就是读几本圣贤书,跟几位大儒学学道理就行了。”
“可现在我现,管好一个几十人的打铁工坊,都比背下整本《论语》要难得多。”
“那些账本上的数字,那些工匠们的吃喝拉撒,那些矿石木炭的调配……这些东西,书上从来没教过。”
“先生,我……我也想学这些。”
“恳请先生,为我兄弟二人,指一条明路!”
说完,他也学着朱樉的样子,一个响头,磕了下去。
马车后。
马皇后的眼泪,再也忍不住,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,滚滚而下。
朱元璋的眼眶,红得吓人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,终于肯承认自己“不知道”
的两个儿子,那颗坚硬如铁的心,在这一刻,被彻底融化了。
他想笑,可嘴角却在抽搐。
他想哭,可身为帝王的尊严,却让他死死忍住。
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狂吼。
值了!
这一个月吃的苦,受的罪,全都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