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着陆沉:“齐王曾经亲自前来,并且在此地留下了镇封。”
“旁人都只以为落圣窟当年是被马踏江湖一起剿灭的,实则不然。”
“只是落圣窟都被其影响太深,只能被剿灭,若是那东西逃窜出去,整个岭南,乃至天下,都可能会有一场浩劫。”
陆沉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。
他想起落圣窟中那些不协调的痕迹,想起天眼中那个吞噬地气的空洞,想起那尊陨落于此的武圣。
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连成了一条线。
“你现在说这些,是什么意思?”
戒色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齐王留下来的封印,核心是他的传承。”
“若是传承有失,恐怕封印持续不了多少时间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陆沉的眼睛,那双干净的眼睛中,带着一丝恳切,一丝担忧。
“小僧希望,侯爷能将那封印重新归还回去,否则,恐怕会生乱。”
陆沉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连齐王的传承地都没有进去。”
“就这么肯定,我已经得了齐王的传承?”
戒色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抬起头,那双干净的眼睛中,满是笃定。
“侯爷天资异禀,若是有谁能继承齐王的传承,就只可能是侯爷了。”
陆沉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他只是负手而立,望着溪谷深处那片幽暗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那你可否想过,齐王为何要留一份传承在这里,而不是用别的什么东西来镇压他?”
戒色微微一怔。
“你既然对我有这样的信心,能取到齐王的传承。”
陆沉转过身,看着他,“那为什么不觉得,今日我取到这传承,本身就是齐王自己的安排?”
“这道孽,日后他不出来也就罢了,真出来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