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戒色知道,这位侯爷从来不是那种会客套的人。
他说不值一提,那就是真的觉得不值一提。
戒色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陆沉,认真地说:“侯爷,此地机缘,皆来自那位武圣的传承。”
“每个人从中领悟到的东西都不相同,小僧在此地得了一份领悟,乃是走的金刚怒目,强猛无俦的路子。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双手捧着,递到陆沉面前。
“这是我刚刻录下来的功法,若是侯爷需要,小僧可将此份传承献给侯爷。”
陆沉看了一眼那枚玉简,又看了一眼戒色。
他没有接,只是笑了笑。
“这就不用了。”
“机缘是你的,我不会抢。”
“而且我此行也有所获,若非你开启这密藏,我也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戒色捧着玉简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陆沉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片刻后,他才低声开口:“侯爷有所不知,小僧此行能有所建功,其实全都仰仗侯爷。”
他将玉简收回袖中,双手合十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。
“那位武圣前辈,行的乃是明王之躯,其身有大怒。”
“他遗留下来的,不是慈悲,不是智慧,而是他的恶念,也就是俗称的道孽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那东西极凶,极恶,极邪,乃是前辈在坐化之前,拼尽最后一丝力量镇压于此的。”
“此地的宗门,也历来有镇压看管的职责,代代相传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
陆沉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这些事,他从未听说过。
戒色继续道:“只是后来,落圣窟内惊变,龙脉生异,将此地影响太大。”
“落圣窟内的宗门也无力维持,只能任由其败落。”
“再后来,朝廷马踏江湖,沐王爷亲自带人攻入此地,其实不全是为了剿灭宗门,更多的是为了查看那封印的状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