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略知一二。”
何雨柱说,“听说最近有条大船要到港,装了一万五千吨暹罗米。这批货要是吃下来,转手就是几十万的利。”
威廉的脸色变了。他猛地坐直,手肘撞到酒杯,酒洒出来,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开一片暗红,像血。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何雨柱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“做报纸的,消息总得灵通点。”
宝宝笑了,笑声像银铃。她转向威廉,眼睛弯成月牙:“威廉,你看,何先生都知道了。你那批暹罗米,到底什么时候到?价格嘛……咱们是不是再谈谈?”
莉莉也凑过来,声音嗲:“是啊威廉,现在米价涨得厉害,你那批货,可不能按老价钱算了。”
阿芳没说话,但眼神飘忽,手指在桌下绞着餐巾。
威廉的脸从白转红,又转青。
他瞪着何雨柱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这个小白脸,不但抢风头,还敢动他的粮食!
那批暹罗米,是他压了全部身家,从泰国将军手里弄来的,就指望它翻身。
宝宝想压他五个点,他已经肉疼,现在又冒出来个何雨柱,还带着这两个娘们起哄!
他心里飞快地盘算。宝宝这条线,看来是保不住了。
这女人心太狠,压价太狠。
但还好,他留了后手,阿芳。这个蠢女人,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晕头转向,答应帮他牵线新的买家,价格比宝宝给的还高两个点。
虽然不如宝宝渠道稳,但至少不用被宰那么狠。
想到这儿,威廉心里定了些。
他端起酒杯,灌了一大口,然后重重放下,杯子“砰”
一声砸在桌上,震得盘碗叮当响。
“船是‘艾米斯号’,后天晚上到鲤鱼门码头。”
威廉说,声音很大,像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事,“一万五千吨,上好的暹罗香米。价格嘛……好说,好说。等船到了,咱们再细谈。”
他故意说得含糊,眼睛瞟向阿芳。阿芳低着头,但嘴角微微扬起,手指在桌下对他比了个“ok”
的手势。
威廉心里冷笑。小白脸,你想玩?老子陪你玩。等老子把这批货出了,拿到钱,再慢慢收拾你。
他看向何雨柱,脸上堆起笑,但那笑像糊上去的面具,僵硬,虚假:“何先生要是对粮食感兴趣,到时候也来看看货?不过话说在前头,这行水深,没点本钱,玩不转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没说话。他拿起刀叉,继续切盘子里的羊排。
动作很慢,很稳,每一刀都切在纹理上,肉丝分明,不拖泥带水。
心里却在冷笑。
“艾米斯号”
。鲤鱼门码头。后天晚上。
这些信息,够了。
饭后,移步客厅。
壁炉里的火还烧着,木柴噼啪作响,投出摇晃的光影。侍者端上咖啡和甜点,是法式马卡龙,五颜六色,小巧精致,像假的一样。
宝宝靠在沙上,翘着腿,丝绒裙摆滑到大腿根,露出裹着丝袜的、修长的腿。她看向何雨柱,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:“何先生,饭也吃了,酒也喝了,该表演个魔术了吧?莉莉她们可都等着呢。”
莉莉立刻拍手:“对对对!何先生,变一个!就变那个……变草莓的!我听家丽说过,您能在空盘子里变出草莓!”
阿芳和珍妮也起哄,声音又尖又嗲,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