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。
李隆基刚给朝堂的人升官儿,到冯朔的时候,韦坚顶着个猪头出来。
这是哪儿来的猪头……李隆基是专业的,“这……这位爱卿应该是地方来汇报的刺史,但也先让朕先给大伙儿升完官再说。”
可韦坚没顶住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“陛……陛下!老臣苦啊!”
李隆基:???
百官:???
冯仁:???
李隆基有点绷不住,“那……那你先说说你这伤是咋回事?”
韦坚伏在地上,浑身抖。
他想说“冯朔打的”
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冯朔打人最多罚棍子撤掉赏赐。
自己没捞到好不说,这是京城,这地界冯朔可比他熟。
万一下朝后堵门打闷棍,他可亏大。
“臣……臣昨夜回府途中,遭遇歹人……”
韦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哭腔,“那歹人穷凶极恶,臣……臣奋力抵抗,奈何年老体衰……”
“歹人?”
李隆基挑了挑眉,“长安城里,还有歹人敢打朝廷命官?韦卿可看清那歹人的相貌了?”
“臣……臣年老眼花,没看清。”
看来打他的不是冯朔就是冯仁……李隆基有了猜测,“没看清?那朕怎么帮你抓歹人?”
“臣……臣认了。”
韦坚伏在地上,“是臣运气不好,撞上了歹人。
臣回去后一定加强护卫,不让陛下操心。”
李隆基看了他片刻,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“韦卿年事已高,又受了惊吓,朕准你尽快回到蜀中去,好好养伤吧。”
韦坚叩,退出殿外,险些被门槛绊倒。
两个侍卫连忙扶住他,架着往宫门外走。
~
散朝后,李隆基把冯仁留了下来。
甘露殿的偏殿里,李隆基已经换下了朝服,穿着一身寻常的深色棉袍。
“冯大夫,韦坚那脸,是冯大将军打的吧?”
冯仁端着茶盏,抿了一口,面不改色:“陛下怎么知道?”
“朕又不瞎。”
李隆基往椅背上一靠,“韦坚那脸肿得跟猪头似的,他说是歹人打的,长安城里哪个歹人敢打朝廷命官?
再说了,他看冯大将军那眼神,又恨又怕,跟耗子见了猫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