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柬之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。
韦安石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姚崇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裴坚坐在角落里,手里的酒盏微微颤。
李旦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这事,到此为止。”
群臣抬起头,看着他。
李旦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令符是真是假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仗打完了,边关稳住了。
至于突厥人背后是谁……”
他转过身,看着群臣,“朕会查,但不是现在。”
张守珪站起身,单膝跪下。
“末将明白。”
李旦走回来,在他肩上拍了拍。“
张将军,你在边关二十年,该歇歇了。”
张守珪愣住了。
“陛下,末将……”
“不是让你告老。”
李旦笑了,“是让你在长安住些日子。
云州那边,朕让副将盯着。
你好好休整休整,过完年再说。”
张守珪低下头,重重叩。
“末将,谢陛下。”
宴散后,冯仁独自走在宫道上。
“冯叔。”
李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冯仁停下脚步。“陛下还有事?”
李旦走到他身边,也望着天上那轮月亮。
“冯叔,那个令符,真的是突厥可汗的?”
冯仁没有立刻答话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真的,但那东西,至少二十年没在战场上出现过了。”
李旦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二十年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