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汉子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,放在柜台上,“北边去,那边打仗,药贵。”
鼠须掌柜看着那锭银子,又看了看那汉子。
“客官稍等,我去后头取。”
他转身走进后堂,片刻后抱着一个包袱出来。
“就这些了。”
他把包袱放在柜台上,“三十文一包,一共十包。”
那汉子数了数铜钱,付了账,抱起包袱就走。
他刚走出杂货铺,巷子里便闪出两个人影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——
傍晚时分,那汉子出了长安城,向北走了二十里,在一处废弃的村庄里歇脚。
他刚在破屋里坐下,门就被推开了。
那汉子猛地站起身,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穿着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,脸上有一道旧疤。
另一个身形高大,面容冷峻,手里提着一柄短剑。
“别动。”
疤脸汉子开口,声音不高,“动就死。”
那汉子的手僵在刀柄上。
疤脸汉子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契丹人?”
那汉子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疤脸汉子从他怀里掏出那个包袱,打开,看了看那些药包。
“止血的,退热的,金疮药。”
他抬起头,“买这么多,是想给谁用?”
那汉子咬了咬牙,还是不说话。
疤脸汉子叹了口气。
“阿泰尔,你来。”
阿泰尔,走到那契丹人面前,抬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。
“咔嚓”
一声,那契丹人的肩膀脱了臼。
他惨叫一声,瘫倒在地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!”
——
当夜,冯府后院。
阿泰尔站在廊下,把那契丹人的口供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“一共来了七个人,分头在西市、东市买药。
买齐之后,在北边二十里的废村里汇合,然后一起运出关。”
冯仁坐在廊下,手里捧着一盏茶,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