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朔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契丹人来长安买药……”
“是探路。”
冯仁说,“他们想知道,长安这边有没有援军,有没有后手。”
冯朔的脸色凝重起来。
“爹,那咱们该怎么办?”
冯仁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什么也不办。”
冯朔愣住了。
“什么也不办?”
“嗯。”
冯仁望着窗外那棵老梅树,“让他们探。让他们以为长安空虚,以为朝廷慌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冯朔。
“王孝杰那边,需要时间。咱们这边,就得替他争取时间。”
冯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爹,您是说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冯仁打断他,“你该干嘛干嘛,别让人看出端倪。”
冯朔重重点头。
“儿子明白。”
——
三日后,长安城,西市。
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汉子蹲在街角,手里捏着几枚铜钱,眼睛却一直盯着不远处那间杂货铺。
杂货铺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小男人,留着一撇鼠须,正在给客人称盐。
那汉子盯了一上午,终于站起身,向杂货铺走去。
“掌柜的,买点药。”
鼠须掌柜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药?”
“金疮药,止血的,退热的。”
那汉子压低声音,“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鼠须掌柜的手顿了顿。
“客官要这么多药做什么?”
“做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