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说是带着,还不如说是拖着。
在他们刚刚翻进屋的时候,就被阿泰尔逮到。
要不是拿出圣旨,两人就死在送圣旨这个最安全的任务。
阿泰尔松开那两个几乎被他拖得半死的暗卫,任由他们瘫在墙角喘息。
“先生,皇帝让人给你送圣旨。”
冯仁正坐在榻上,“圣旨?送我这闲散大夫做什么?”
那两个暗卫缓过气来,其中一个挣扎着爬起来,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,双手捧着,却不敢上前。
方才被阿泰尔拎着脖子拖进来时,这位“外国友人”
手上的力道可半点没留情面。
“冯……冯大夫,”
那暗卫声音颤,“陛下口谕,请您亲自接旨。”
冯仁这才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“亲自?我这不亲自着呢吗?”
他慢吞吞地放下书,起身,走到那暗卫面前,接过黄绫,随手展开。
片刻后,他挑了挑眉。
“北伐突厥?”
冯仁把圣旨往袖子里一塞,转身看向那两个暗卫:“陛下还说什么了?”
两个暗卫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低声道:“陛下说……说冯大夫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出去走走。
突厥人屡屡犯边,正好您去瞧瞧。”
冯仁嘴角抽了抽。
“闲着也是闲着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忽然笑了,“她倒是会打人。”
他摆了摆手,“行了,圣旨我收了,你们回去吧。”
两个暗卫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门外。
阿泰尔站在门口,看着那两个暗卫消失在夜色里,回头问:“先生,真要去北伐?”
冯仁没答话,只是把那卷黄绫又展开看了一眼,然后随手丢在案上。
他说:“她这是嫌我在长安碍眼,想把我打得远远的。”
阿泰尔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先生打算如何?”
冯仁走到窗前,推开窗扉。
“去呗,待在家里那么久都快生锈了。”
冯仁换了一身衣服,李显听到动静,询问:“先生这是……”
“你娘看我不顺眼,想让我出长安转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