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早。”
裴坚的声音颤,“下官昨日将她锁在房中,原想等她冷静下来再好好说那画的事。
今早丫鬟送饭进去,窗户开着,人已经没了。”
冯仁把蜡烛插好,站起身,拍了拍膝上的灰。
“留信了吗?”
“留了。”
裴坚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,递过去,“压在枕下的。”
冯仁接过,展开。
片刻后,问:“是不是少了一个仆人?”
裴坚答:“是少了,一个叫薛环的孩子。”
“此人武艺如何?”
“此人武艺……对付一些地痞流氓尚可。”
冯仁点头道:“我明白了,去寻情郎了。”
“情郎?”
冯仁把信笺还给裴坚,抬脚往屋里走,语气淡淡的:
“令嫒信上写得明白,去找卢凌风。”
裴坚的脸色白了白。
“可卢凌风已经被逐出长安,打三十杖,没收田产,如今怕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。
“怕是丧家犬一般?”
冯仁回过头,看了他一眼,“裴侍郎,你这话若是让令嫒听见,她能记恨你一辈子。”
裴坚语塞。
冯仁走到廊下,从炉上提起水壶,给自己沏了盏茶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“人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应是昨夜。”
裴坚道,“下官查过门房,昨夜落锁前,薛环那孩子去马厩牵了两匹马。
说是小姐吩咐的,要连夜去城外寺庙上香。
门房没敢拦。”
冯仁嗤笑一声。
“令嫒倒是个有主意的。”
裴坚急得额头冒汗:“先生,这下官该如何是好?喜君一个女儿家,若是路上有个闪失……”
“闪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