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朔挑了挑眉。
“家父说,元来那案子,是影子先生破的。”
裴喜君的声音清脆,却字字清晰,“我想请教先生几个问题。”
冯朔看了她片刻,转身向廊下走去。
冯仁还坐在那里,手里那碗元宵已经见底了。
冯朔道,“刚刚外面那位就是。”
裴喜君提着裙角往里走,廊下的灯笼光映在她脸上,衬得那双眼睛愈明亮。
冯仁没有抬头,只是把空碗往旁边一放。
“你就是那个破了长安红茶案的人?”
裴喜君在他面前三步外站定,歪着头打量他。
冯仁终于抬起眼。
“裴侍郎家的丫头,这么没规矩?”
裴喜君一点都不怕,反而往前凑了一步:“我爹常说,真正的能人都不拘小节。
您要是那种讲究虚礼的人,刚才就不会让我进来了。”
冯仁嘴角微微一扯。
“说吧,想问什么?”
裴喜君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,理了理裙摆,正色道:
“倒是有些姿色,但是比起萧郎,不如他的一分。”
“萧郎?”
冯仁一顿。
裴坚道:“哦,是卢中郎将的表兄,在边关当将军。”
“边军啊。”
冯仁又道:“边军好啊,都是保家卫国的将士。
但是姑娘,我还是劝你,算了吧。
边关九死一生,我怕你是等不到你的如意郎君了。
还是选家门当户对的嫁了吧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直白得近乎刻薄。
裴坚站在廊外,脊背僵了一瞬。
裴喜君却没有恼。
她盯着冯仁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先生,您这话,我爹说了八百遍了。”
冯仁挑了挑眉。
“可我要是听他的,早就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