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着,一名样貌清秀的年轻人进门。
“弟子苏无名,见过先生。”
冯仁看向狄仁杰,问:“哟?你徒弟?”
“关门弟子。”
狄仁杰回答。“如今在长安县任法曹,专司刑名。
无名,这位是冯先生。”
苏无名抬起头,目光与冯仁接触的瞬间,微微一震,但很快恢复平静,再次躬身:
“久仰冯先生大名。家师常提及先生当年断案如神,学生受益匪浅。”
冯仁(111¬¬):“小狄啊,你是不是吹过头了。”
狄仁杰老脸微红,捻须苦笑:“先生面前,学生岂敢妄言。
只是无名这孩子,于刑名一道确有天赋,心思也细。”
苏无名再次躬身,姿态恭谨却并不畏缩:“先生,家师确曾以您昔日断‘东市鬼钱案’、‘朱雀桥无头尸案’为例,剖析‘情理法’三者兼顾之道。
学生愚钝,常感其中机锋深远,非寻常推案可比。”
“鬼钱案?无头尸?”
好你个狄胖子,瞎说也不打草稿……冯仁挑了挑眉,看向狄仁杰,“小狄啊,这些我可都没碰过,你是不是瞎吹的?”
狄仁杰老脸微红,捻须苦笑:“先生明鉴……当年先生‘病逝’,长安城内外确实出了几桩离奇案子,闹得人心惶惶。
学生无奈,只能假托是先生生前秘密侦破、留档未的旧案,这才稳住局面。
久而久之……传着传着,就都算在先生头上了。”
苏无名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却并无失望,反而更添敬意:
“原来如此。
但家师所授断案之法,条理清晰,切中要害,学生受益匪浅。
纵非先生亲为,亦必深得先生真传。”
冯仁笑了笑,没接这话,目光在苏无名脸上停留片刻:“你来找小狄,是有案子?”
苏无名神色一肃,看向狄仁杰。狄仁杰微微点头。
“回先生,”
苏无名压低声音,“学生确有一案,颇为蹊跷。
三日前,西市‘胡商邸店’生命案,死者是粟特商人安破胡。
现场门窗自内闩死,无外人进出痕迹。
死者仰卧榻上,面容惊骇,全身无外伤,亦无中毒迹象。
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但其胸口处,现一枚焦黑的掌印,深及肌肤,却不伤肋骨内脏,宛如烙铁所烫。
更奇的是,掌印纹理清晰,五指分明,绝非寻常烙铁所能为。”
“掌印?”
冯仁眼神微凝,“有何特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