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言行,务必谨慎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
狄仁杰声音更低,“关于先生……有些事,现在不便多说。
你只需记住,先生当年教导你的,让你坚守的,永远不要忘。
或许有一天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深深看了卢照邻一眼,便与孙行转身离去。
师兄……卢照邻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。
~
地中海的冬雨,缠绵而阴冷。
金角湾别墅的地下训练场却热火朝天。
查士丁尼的别院。
冯仁与袁天罡在四名近卫的护送下,沿着蜿蜒的山道行进了半个时辰,才看到那道厚重的橡木包铁大门。
门内,查士丁尼二世正在一处露天靶场练习射箭。
他没有穿宫廷华服,而是一身简洁的猎装,脚蹬皮靴,手中一张复合弓被拉成满月。
“嗖!”
箭矢离弦,精准地命中百步外一个皮革箭靶的红心。
“殿下好箭法。”
冯仁开口,用的是希腊语,语调平稳。
查士丁尼二世放下弓,转过身。
与几个月前在海景厅相比,这位皇子殿下似乎瘦了些。
他扯了扯嘴角,将弓递给侍从,“感谢您对普罗柯比乌斯议员的……精心照料。
他最近睡得格外安稳。
我也借此,在元老院和议院安插了不少人。”
“嗯。”
冯仁点头,“我也感谢殿下遵守了承诺。”
“冯先生。”
查士丁尼挥退了左右近卫,只留两名侍卫守在靶场边缘。
“我父亲的身体……每况愈下。
宫廷御医束手无策,皇后伊琳妮几乎掌控了内宫。
而她背后的力量,除了部分近卫军,更有大牧保罗的全力支持。”
查士丁尼的声音压低,“保罗牧以虔诚和维护教会传统为名,反对我提出的任何军事改革和财政整顿。
认为那是浪费上帝赐予的财富,更指责我与异教东方往来过密,有损帝国正统。”
袁天罡捻须,用汉语低语:“宗教牌,历来好用。
这小子被扣上不敬神的帽子,在元老院和民间都会失分。”
冯仁微微颔,用希腊语问道:“殿下需要兄弟会做什么?
刺杀牧?这会引起整个基督教世界的震动,甚至可能引内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