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……”
武则天轻叹,“先帝在时,常说要建一座配得上大唐盛世的新宫。
如今,哀家替他圆了这个梦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侍立一旁的工部尚书阎立本:“阎尚书,工期还需多久?”
阎立本额头渗出细汗:“回太后,主体殿阁已毕。
只是内部彩绘、雕饰及园林布置,尚需……尚需三月。”
“三月?”
武则天眉梢微挑,“哀家记得,年初工部上的折子说,今岁入冬前必能完工。
如今已是深秋,阎尚书,这‘三月’之期,可还准?”
阎立本噗通跪倒:“臣……臣万死!
实在是今岁河南、河北水患,石料、木材转运受阻,工匠亦有部分被征调修堤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武则天摆手,“哀家不听这些借口。
传令将作监,增派人手,日夜赶工。
腊月之前,哀家要在此处赏雪。”
“是!是!”
阎立本连声应下,仓惶退下。
裴婉低声道:“娘娘,陛下那边……昨日朝会上,户部孙尚书又提了上阳宫耗费过巨之事。
言今岁各地灾情未靖,请暂缓宫室修建。”
武则天冷笑:“孙行?他倒是忠心,处处替皇帝着想。
可哀家修这上阳宫,用的是内库的钱,动的是将作监的人,与他户部何干?”
“话虽如此,然朝野议论……”
“让他们议去。”
武则天走下月台,“皇帝若真觉得不妥,大可下旨停工。可他敢吗?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传话给杨思俭,让他联络几个御史。
上疏言‘太后抚育圣躬,劳苦功高,修一宫室颐养,乃人子孝道’。
声音要大,要让满朝文武都听见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