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若歪,便是入了翰林,也不过是多一只蛀虫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案上那份名单上点了点:“将这批人,全部外放。
关陇、山东、江南,哪里缺人就往哪里塞。
告诉吏部司,考课标准给我收紧。
三年内,无显着政绩、无民生改善者,一律黜落,永不叙用。
腾出来的位置,正好给那些在地方上真做出了成绩的人。”
孔志玄心头一震。
这几乎是砸了无数世家大族“子弟镀金”
的美梦,更断了无数人“京官清贵”
的念想。
可以想见,这道令一旦颁下,会引起多大的反弹。
“冯公,此事牵涉甚广,是否……再斟酌?”
“斟酌什么?”
冯仁看向他,“孔侍郎,你是圣人之后,读的是圣贤书。
我问你,圣人之道,是让少数人占据高位清谈误国,还是让有才德者为天下黎民做实事的?”
孔志玄哑口无言。
“去办吧。”
冯仁挥挥手,“若有哪家敢闹,让他们来见我。
我冯仁这辈子,最不怕的就是闹。”
孔志玄躬身退下,背影有些踉跄。
值房门轻轻合拢。
冯仁重新靠回椅背,强打精神,目光落在另一份密报上。
这封信来自益州,卢照邻的字迹依旧清瘦工整。
信末,有一行极小的字,墨色略深,显是后来添加。
冯仁盯着那行小字看了许久,才缓缓折起密信,凑近炭盆。
“李俭。”
“在。”
“给益州不良人传令,增派两队人手,暗中护卫卢照邻及那三名证人。
若有闪失,提头来见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
冯仁沉吟,“让赵平找个机会,‘提醒’一下赵程。
他那个在长安国子监读书的宝贝儿子,最近好像和武三思走得挺近?”
李俭眼中精光一闪:“明白。
属下会让人把赵公子‘请’到咱们的地方,好好‘照顾’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