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齐贤挺直腰背:“下官不悔。
寒窗十年,所求无非为民请命、为国除弊。
冯公既给下官这个机会,下官必竭尽所能,纵死不辞!”
“又是死……”
冯仁摇头,“年轻人,动不动就把死挂嘴边。
我要你活着,把漕运的脓疮给我挑出来,不是让你去送死。”
他从案上取过一封火漆封口的信,“到洛阳后,去找漕运使杜怀恩。
他是程处默的旧部,可靠。
这封信交给他,他会给你安排人手,护你周全。”
又取过一块不起眼的木牌,“这是咱家在洛阳商号的信物。
若遇急难,可持此牌去南市‘福隆昌’找掌柜,他们会帮你传递消息。”
刘齐贤双手接过,眼眶微红:“冯公大恩,下官……”
“别急着感动。”
冯仁打断他,“给你三年时间。
三年内,我要看到江淮至洛阳段的漕粮损耗,降到一成以下。
做得到,我保你一个锦绣前程。
做不到……趁早回家种地。”
“下官定不负所托!”
刘齐贤郑重叩,退出暖阁。
孙思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叹道:“这孩子,倒是个有血性的。
可漕运那潭水太深,他一个人……”
“所以给他找了帮手。”
冯仁闭目养神,“杜怀恩在漕运上干了二十年,门清。
有他照应,只要刘齐贤自己不犯蠢,命应该能保住。”
“你倒是舍得下本钱。”
孙思邈哼了一声,“又是信物又是人手,对一个刚入仕的毛头小子,至于么?”
“至于。”
冯仁睁开眼,“大唐的将来,不能只靠我们这些老骨头。
得有些新鲜血脉,有些敢趟浑水、能办实事的人。
刘齐贤是块璞玉,得磨。”
老骨头?你特么算老骨头,老子就是仙人……孙思邈一脸无语看着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