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”
冯仁睁开眼,“那个叫刘齐贤的寒门举子,是第几名?”
“二甲第六。”
“让他三日后,来郡公府一趟。”
……
三日后,郡公府偏厅。
刘齐贤一身半旧青衫,洗得白,却坚挺整洁。
他垂手而立,姿态恭谨,却不卑怯。
“学生刘齐贤,拜见冯公。”
“坐。”
冯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看你策论,写的是‘清运漕弊,当以工代赈,汰冗员,立考成’——具体说说。”
刘齐贤略一沉吟,开口:“漕运之弊,在冗员。
一船粮自江南至长安,经漕吏、仓曹、巡检、押运等十数道关口,层层盘剥,损耗往往三成以上。
学生以为,当合并职司,明定赏罚。
以漕丁为本,择其能者充任基层吏目,削中间层层蠹吏。
另,漕河沿线多有淤塞险段,可募沿河灾民以工代赈,既疏河道,又安流民……”
他条分缕析,数据、案例信手拈来,显是下过苦功实地查访过。
冯仁静静听着,直到他说完,才问:“若让你去漕运上做事,你敢动那些盘根错节的‘蠹吏’吗?”
稳了……刘齐贤挺直脊背:“学生寒窗十年,非为苟全富贵。
若蒙朝廷任用,自当竭尽驽钝,虽万死不敢辞。”
“万死?”
冯仁笑了笑,“不用你死。
给你个位置漕运司巡检判官,从八品下,专查江淮至洛阳段的漕粮损耗。敢不敢接?”
“这……会不会不合规矩?”
刘齐贤问。
冯仁摆摆手,开始画饼:“你二甲第六,肯定会安排你先到基层历练几年。
评定政绩之后,再给你提拔。
这个位置,很适合历练展,我看好你。
说不定你能成为最年轻的户部侍郎,或者刑部工部里边的主事也说不定。”
饼很大,但也很诱人。
要是放在现代,估计能撑死不少打工人。
刘齐贤听着两眼放光,“冯公栽培,贤没齿难忘!”
立马跪下,“贤飘零多年,未遇明主……”
“得!打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