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金公主……”
冯仁眯起眼,“她倒是会做人情。”
“是否要……”
李俭做了个拦截的手势。
“不必。”
冯仁缓缓摇头,“让他考。但考卷——单独封存,考后我亲自看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
冯仁顿了顿,“今年考官里,有个叫周兴的,是张相的门生吧?”
“是,现任礼部郎中,此番任同考官。”
“盯紧他。”
冯仁望向贡院高墙,“张相虽走,他的人……未必都甘心。”
……
五日后,放榜。
贡院照壁前人山人海,喧嚷声几乎掀翻坊墙。
“中了!我中了!”
“唉……又落第了……”
欢呼与叹息交织,几家灯火骤明,几家门户晦暗。
武延秀的名字,赫然列在二甲第十七名。
“倒真让他中了。”
李俭将榜文抄件递给冯仁。
冯仁扫了一眼,将那叠特意封存的“武延秀考卷”
抽出。
策论题目是《论盐铁之利与民休息》。
武延秀的答卷,通篇骈丽,辞藻华美,引经据典。
却对盐铁实务、民情利弊避而不谈,只空论“圣人垂拱而治”
“与民无为”
。
“锦绣文章。”
冯仁轻笑,将考卷丢开,“可惜,屁用没有。”
“那他的名次……”
“照常。”
冯仁闭目,“太后要这个面子,给她。
但这份考卷,抄录一份,送一份给陛下,再送一份……给千金公主。”
李俭会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