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思俭接口道,
“看来,这枚棋子,不止冯仁看着,皇帝也用顺手了。”
武则天沉吟,“让他回来也好。
秘书省那边,魏玄同前日还上表,说《西域图志》的编修少了卢照邻,进度迟滞。
皇帝既然要用他,总得给个像样的位置,秘书省……倒是个不错的地方。”
她看向杨思俭:“张相致仕,侍中出缺。皇帝属意刘仁轨,你怎么看?”
杨思俭斟酌道:“刘仁轨老成持重,功勋卓着,且与冯党……与冯司空虽有关联,但并非其私人。
你去暗示一下我们的人,刘仁轨为相,不必反对,甚至可以……推一把。”
“是。”
杨思俭心领神会。
……
冯府,后园药庐。
浓重的药味几乎化不开,混杂着炭火气。
但屋内,却满是烧烤味。
“哎哎哎!师父,你能别抢我鸡翅膀吗?”
冯仁将火炉上的鸡翅膀拿起。
孙思邈悻悻缩回手,吹胡子瞪眼:“臭小子!老子辛辛苦苦给你配药吊命,吃你个鸡翅膀怎么了?没良心的东西!”
“您那药是吊命吗?是差点把我送走!”
冯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小心翼翼地将烤得金黄的鸡翅撕开。
分了一大半递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冯玥,“玥儿,尝尝,爹的手艺。”
冯玥接过,小口咬了一下,眼睛眯成了月牙:“好吃!爹,你什么时候学的?”
“当年跟你师公走南闯北,荒山野岭的,总不能饿死。”
冯仁自己也咬了一口,含糊道,“比宫里那些没滋没味的御膳强多了。”
新城公主和落雁端着药膳进来。
落雁上前,轻轻拧了一下冯仁的耳朵:“孙爷爷说你今日可以稍稍进些油腥,不是让你带着玥儿在这儿胡闹!
还跟师父抢吃的,没大没小!”
“夫人饶命!”
冯仁告饶,“这不是……高兴嘛。
益州案子结了,西边暂时稳了,肚子里缺点油水庆祝庆祝。”
孙思邈哼了一声,到底还是没抢剩下的鸡翅,转而拿起一串烤蘑菇:
“杨武……秋后问斩,家产充公,陛下这次倒是雷厉风行。”
“陛下需要立威,也需要钱。”
冯仁擦擦手,“杨武的案子,拔出萝卜带出泥。
益州官场换了一大半,抄没的家产折算下来,又有近百万贯入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