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城南砖窑,战斗已近尾声。
赵平肩头中了一箭,仍死战不退。
两名丙字营弟兄一死一伤,伤者被逼到墙角。
杨武的亲兵统领持刀步步紧逼。
“何必呢?把东西交出来,都督念你们是冯府的人,或可留条活路……”
话音未落,破空之声从窑顶传来!
并非箭矢,而是十数枚乌沉沉的铁蒺藜,带着凄厉的哨音,覆盖了下方亲兵!
“扑哧!”
利刃入肉之声不绝于耳,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!
亲兵统领骇然抬头,只见窑顶不知何时立了七八条黑影。
“不良人!是冯仁的不良人!”
亲兵统领魂飞魄散,他认得那独特的暗器和装扮!
“撤!快撤!”
他转身欲逃,一枚铁蒺藜已钉入后心,毒效瞬间作,眼前一黑,扑倒在地。
战斗在十息内结束。
杨武派来的三十余名精锐亲兵,全军覆没。
平凡汉子跃下窑顶,走到赵平面前,看了一眼他肩头的箭伤。
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些药粉撒上:“金疮药,止血清毒。能走吗?”
赵平咬牙点头,将怀中油布包裹递出:“东西在此,务必……送到长安!”
汉子接过,入手掂了掂,揣入怀中:“放心。卢参军那边,我们的人已护住了。
你们随我来,先离开益州城。”
……
长安,长宁郡公府。
冯仁接到益州急报时,正在后园与李治对弈。
李俭快步而来,附耳低语几句,将一份沾着些许暗红的油布包裹放在石桌上。
冯仁执棋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落下:“益州那边,得手了。
杨武狗急跳墙,动了死士,被不良人截了。
卢照邻无恙,证据在此。”
李治看了一眼那包裹,没有去碰,只是叹道:“杨武郑怀恩的姻亲,张相的故旧,太后的棋子。
先生这次,是把马蜂窝捅到底了。”
“蜂窝早就该捅。”
冯仁咳嗽两声,“脓疮不挤,烂的是全身。
陛下,益州证据一到,杨武必倒。
但背后的人,不会坐视。”
“太后那边,朕去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