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探罢了。”
卢照邻摇头,“他不敢明着动我。
冯府的人若在益州出事,他十个杨武也担不起。”
“那参军自己……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卢照邻望向窗外沉沉的雨幕,“你们按计划行事便是。
对了,玥……冯小姐前日送来的药材,我收到了。
替我……谢过她。”
赵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郑重抱拳:“是。”
五月初,益州。
杨武的“请罪”
与“补缴”
并未平息事态。
卢照邻在赵平等丙字营护卫暗中协助下,又挖出了三处虚报的屯田和一条私开的盐井。
证据直指杨武本人。
这日午后,杨武终于坐不住了,亲自来到录事参军值房。
“卢参军,辛苦。”
杨武一身常服,笑容可掬,仿佛只是寻常探视。
卢照邻起身行礼:“都督。”
“坐,坐。”
杨武摆手,自顾自在主位坐下,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值房。
“参军腿脚不便,还如此勤勉,实乃益州之福。
只是……有些事情,过犹不及啊。”
“下官愚钝,请都督明示。”
杨武端起亲随奉上的茶,吹了吹沫子:“益州地处边陲,民情复杂。
有些旧例,沿袭多年,虽有小瑕,却维系着地方安稳。
何必……拘泥于些许陈年旧账?”
卢照邻抬起头:“都督,下官奉命核查账目,只知依法行事。”
杨武笑容微僵,放下茶盏:“卢参军果然不愧是冯司空门下,铁面无私。只是……”
他倾身,声音压低,“冯司空远在长安,鞭长莫及。”
威胁,赤裸裸的威胁……卢照邻面色不变:“下官性命,自有天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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