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答道:“依旧安分。
但凉州来报,吐蕃在祁连山南麓几个隘口,增派了游骑,与我巡逻队冲突次数增多。
契苾明将军判断,吐蕃可能在试探我边境防御虚实,或为秋后大规模袭扰做准备。”
“秋后……”
李弘喃喃,“论钦陵也在等。等朕这边乱起来。”
他忽然问:“冯师近日如何?”
孙行道:“大哥仍在府中将养,孙神医看得很紧。
只是……前日卢照邻能拄拐下地了,先生去看了,脸色不大好。
听府上下人说,先生与卢公子在厢房里谈了半个时辰,出来后,卢公子眼睛是红的。”
李弘眉头微蹙,却没再多问,只道:“传话给冯师,西线之事,朕心中有数。请他安心养病。”
……
长宁郡公府,西厢。
卢照邻拄着单拐,吃力地站在书案前。
冯仁问:“你来干嘛?”
“师兄,”
卢照邻声音有些颤,但仍努力站得笔直,“师弟冒昧……想求您一事。”
冯仁没说话,只抬了抬眼皮。
卢照邻深吸一口气,将拐杖靠在桌边,双手撑着桌面,竟缓缓跪了下去。
“我身份卑微,才疏学浅,更兼身有残疾,实非良配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着冯仁,“自终南山一劫,玥妹妹不避嫌隙,悉心照料,更于危难之际,镇定施救……晚生这条命,是玥妹妹捡回来的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
冯仁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师弟不敢妄言情爱,更不敢以救命之恩相挟。”
卢照邻声音渐稳,“我想求师兄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