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冷哼一声,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冯仁:“先生,戏看够了,也该说句话了吧?”
本来就想着看打架的,早知道就请假了……冯仁说道:“打,趁现在兵锋正盛,把新罗一并打下。
要是放弃,就要被百姓戳脊梁骨了。”
李治沉默,确实,历代皇帝最终还是看功绩,看评价。
每一位帝王最在乎的无非就是后世的评价。
“司空之言,老成谋国,深合朕心。”
顿了顿,“传旨薛仁贵、李谨行,东线战事,一切便宜行事,务求竟全功!
朕不要金法敏称臣纳贡,朕要新罗之地,尽归大唐安东都护府管辖!
金城可缓图,但新罗国号,必须从这世上抹去!
水师加强对倭国航路的监视,若有异动,先制人!”
“狄仁杰、孙行,盐铁茶务清查、追缴亏空之事,加快步伐!
洛阳一案只是开始,朕要看到实效,看到真金白银填充国库!
告诉那些还在观望、还想软抗的,朕的刀子,磨得很利!”
“张文瓘,”
李治看向老宰相,“你忧心国用,朕知你忠心。
东线既已定策,你便与户部、工部,全力统筹国内赈灾、恢复生产之事。
安抚流民,修葺水利,预防疫病,此乃固本之要。
若再有差池,朕唯你是问!”
看来,娘娘交代的事情是完不成了……张文瓘深吸一口气,躬身领命。
其余参与斗殴的官员罚俸一年,各自回府闭门思过半月。
众臣鱼贯而出,大殿内只剩下李治、冯仁、侍立一旁的李弘,以及几名贴身内侍。
李治示意内侍也退下,只留李弘在侧。
“先生、阿耶刚刚那场面我这辈子头一回见。”
李弘笑道。
李治也道:“这场面朕也是头一回,就算是阿耶那时,都没有这样的大场面。”
冯仁伸手道,“你俩得了吧,买定离手。
之前说好了,我压小狄这边,你们压裴炎,现在他们打输了,赶紧打钱。”
原来在早朝前,三人就在路上打赌,赌朝上如果打起来,那边会赢。
李治撇了撇嘴,“先生,刚刚那个不算。
自从先生从吐蕃回来后,兵部里边就开始混入武将。
那些文官咋能打得过里面的武将?”
“我不管,反正愿赌服输。”
李治(111¬¬):“得了得了,就几十两银子,朕还输得起。
看你这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穷得吃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