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正驸马前日入宫向母后请安,言语间……确曾问及冯师病情,并感叹冯师为国事操劳过甚。”
“韦正?”
李治目光一冷,“他一向明哲保身,这次倒是关心起朝政来了。
查查他最近见了什么人,手头是不是紧了。”
“是。”
李治揉了揉眉心,“告诉先生,他的鱼饵,有人咬了。
让他自己看着办,别真把身子折腾垮了。
另外,让狄仁杰给伦钦礼赞回话,就说朕体恤将士,准其所请,可先遣部分战俘归国,以示诚意。
但需吐蕃先行退出洮、叠二州边界五十里,停止一切袭扰。”
“父皇,这……”
“给他个台阶,也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诚意。”
李治冷笑,“若连这都做不到,所谓和谈,不过是个笑话。”
……
长宁郡公府,冯仁接到太子密函时,正在孙思邈监督下泡药浴。
“韦正……东珠……温泉庄子……”
冯仁将信纸凑近浴桶边烛火,看着它蜷曲燃烧,“倒是舍得下本钱。
吐蕃人这是急了,想从内部撬开一条缝。”
孙思邈往浴桶里又加了一瓢滚烫的药汁,没好气道:“急就让他们急去!
你给老子安心泡着!
李小子和狄仁杰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,趁早回家种地!”
冯仁被烫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乱动:“师父,这不是处理不好。
是有些人,心歪了,给点好处就能当墙头草。韦正只是个开始。”
“那也不是你该管的!”
孙思邈把木瓢一扔,“你现在就管好你自己!
泡够时辰!出来把药喝了!
再让老子现你半夜看密报,老子真给你扎睡穴,一针下去睡到东线打完!”
冯仁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辩。
待药浴完毕,喝了药,孙思邈终于被劝去休息。
冯仁披衣坐在灯下,沉思片刻,唤来李俭。
“两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