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率先起身,“我愿出一万……”
冯仁抬手,“我清楚你和元一的情况,你俩就算了,我替你俩出二十万。”
这偏袒得有点明显了,就不能也帮帮我……郭正一欲哭无泪,“臣……臣出十……不二十万。”
区域官员也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。
毕竟现在大出血,总比被抄家出来好。
就这样,四百五十万凑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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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亨二年,二月。
黄河冰凌初解,漕运尚未全通,但登莱水师的战船已升帆待。
四百五十万贯军资,分批押运,半数走陆路经洛阳、幽州,半数由海路直抵熊津。
“大帅,东线的钱粮已启运。”
李俭将密报递上,“薛将军信中说,待三月春汛,便可大举渡江。”
冯仁裹着裘袍,靠在暖阁的窗边。
“西边呢?”
“伦钦礼赞病了。”
李俭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撇,“说是染了风寒,闭门谢客。
但咱们的人瞧见,他那个叫‘鹞子’的亲随,昨夜悄悄去了西市,进了……修文坊一处宅子。”
“修文坊?”
冯仁眼皮微抬。
“是。那宅子的主人,姓韦。”
冯仁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叩。
韦姓,关中着姓,与皇室累世联姻。
修文坊那处宅子……他隐约记得,是驸马都尉韦正的别业。
“韦正……”
冯仁沉吟,“此人素来谨慎,不涉党争。伦钦礼赞找他做什么?”
“尚未查明。但‘鹞子’进去约莫两刻钟便出来了,神色如常。韦府那边,也没有任何异常动静。”
“盯紧。尤其是韦正近日与宫中、与东宫的往来。”
“是。”
李俭退下后,冯仁独坐良久。
伦钦礼赞这一“病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