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……
长宁郡公府,书房。
炭火盆烧得正旺。
冯仁披着外袍,听着李俭的回报。
“王掌柜失踪了。
西市铺子关了门,家眷昨日报了官,说是前日出城收账未归。
赌坊那边,赵副使还了债后告了病假,躲在府里,他夫人倒是又去了两次回春堂,抓的都是安神压惊的药材。”
冯仁叹了口气,“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,姓王的估计已经身异处了。
至于那个赵副使,估计今晚就能在某个河上飘着了。”
冯仁的话音刚落。
宵禁的梆子刚敲过二更,万年县不良人
叩响了郡公府侧门。
李俭将他引入书房时,冯仁正与袁天罡对弈,棋盘上黑白交错,杀机暗伏。
“大帅。”
袁天罡摆摆手,“老子退休了,你该叫这小子是大帅。”
不良人转向冯仁,“大帅,刚刚在漕渠下游,捞起一具尸体。
经辨认,是尚服局副使赵康。”
冯仁说:“不是淹死的吧。”
“是。”
不良人点头,“脖颈有扼痕,现场做得干净,像是失足落水。”
顿了顿,“捞他上来的老渔夫说,尸身腰间沉甸甸的,解开一看,里头绑着两块河石。”
袁天罡轻哼一声:“杀人灭口,还想沉尸。吐蕃人手脚倒是快。”
冯仁将一枚黑子稳稳按在天元位,“赵康家中可查了?”
“查了。他夫人惊惧过度,吓死了,里边的东西已经被人翻过了,乱得很。”
“赵康一死,线断了。”
袁天罡道:“王掌柜的尸多半寻不回。
吐蕃人这是要彻底斩断我们在他们暗桩上的触须。”
“线断了,饵还在。”
冯仁咳嗽两声,“赵康贪财灭口,王掌柜卷款潜逃,故事编得圆。
可他们越急着抹干净,越说明心里有鬼,怕我们顺着这两条藤,摸到后面的瓜。”
李俭侍立一旁,低声道:“大帅,赵康家中翻得虽乱,但我们的人还是找到了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