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病假病?朝中已有人起疑了?
这倒有趣……康茂才从怀中又取出一张汇票,面额赫然是五千贯,“王掌柜,此事你办得很好。
其余的事,就不必掌柜的劳神了。”
王掌柜喉结滚动,手伸到一半,背后便有一把弯刀刺穿他的胸膛。
“为……”
康茂才起身,拍了拍王掌柜的脸,“王掌柜,死人才能保守秘密。”
瞥向一旁的侍卫,“处理干净些,别让掌柜的走得那么痛苦。”
康茂才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西市逐渐亮起的灯火。
唐人狡猾,但贪婪是共通的语言。
王掌柜这样的角色,用完即弃,是最好的选择。
他真正在意的,是那些关于冯仁病情的碎片信息。
“虎狼之药……百年老参……孙思邈、袁天罡齐聚……”
康茂才低声自语,“冯仁啊冯仁,你若真的油尽灯枯,那大唐西陲,便少了一根最硬的骨头。”
他转身对身后阴影中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吩咐:“‘鹞子’传回的消息确认了吗?”
那身影微微一动,声音沙哑:“确认了。
冯仁回京后,除入宫一次,闭门不出。
东宫探望者皆被挡。
太医署刘勖确为陛下指定,其药方中重用川贝、参、芪,近旬加入‘血竭’‘三七’等猛药化瘀。
孙、袁二老常住府中,袁天罡更调不良人丙字营精锐入驻,防卫之严,远寻常。”
他踱了两步:“朝中已有质疑之声?”
“有,但不多。
御史李从奂曾上门被拒,私下抱怨,但未敢公开弹劾。
兵部、户部几位主事私下议论,觉冯司空久不露面,西事谈判恐失倚仗。
然陛下与太子态度坚决,狄仁杰、孙行等重臣亦力挺,暂无波澜。”
康茂才点头:“还不够,要让这水更浑。
鹞子下一步,接触那个抱怨的御史,还有兵部那些心里没底的主事。
不用直接说什么,只需让他们‘偶然’得知,冯司空病情远比传闻沉重,甚至……可能难以视事。
流言,有时候比刀剑更利。”
“是。”
阴影中的人应道。
“另外,”
康茂才补充,“让我们在陇右的人动一动。
不必大动干戈,小股骚扰,劫掠商队,袭击边缘哨卡。
做出吐蕃内部不稳,有部落不听号令私自寇边的假象。
给长安的谈判桌上再加点压力,也让那位‘卧病’的司空,看看他舍命保下来的凉州,是不是真的固若金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