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接……赵副使完了,他的生意也要垮大半,更可能得罪这些手眼通天的吐蕃人。
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
王掌柜最终垂下头,“但不敢保证能探听到什么……”
“尽力就好。”
康茂才满意地靠回椅背,“三日后,还是此时此地,静候佳音。”
……
长宁郡公府,书房。
“鱼儿咬钩了。”
李俭低声禀报,“王掌柜离开小院后,先去柜坊兑了五百贯现钱,径直去了扣着赵副使的赌坊。
还了债,把人捞出来了。
两人在马车里谈了一路,赵副使下车时,腿都是软的。”
“嗯。”
冯仁闭着眼,“赵副使回去后有何动作?”
“回府后闭门不出。
但一个时辰前,他夫人身边的婆子,借口买丝线,去东市‘回春堂’抓了一副安神药。
抓药时,与坐堂的郎中闲聊,拐弯抹角打听近来太医署哪位大人忙,是不是哪位贵人贵体欠安。”
回春堂……冯仁睁开眼:“是太医署刘太医家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开的药铺吧?”
“正是。刘太医近日确实奉旨,隔日来为大帅请脉。
但已按吩咐,刘太医每次来府的时辰、所开方剂的几味主药。
都通过药童无意间漏给了回春堂的伙计。”
“咱都这样了,还有人惦记……真烦。”
冯仁起身,“都按安排好的办吧,挖出来多少都不要上交大理寺、刑部,都丢到咱们自己的牢里。
如果碰上丽竞门的人……过段时间我去办齐手续,请道圣旨吧。”
“明白。”
~
三日后,西市胡肆小院。
王掌柜再次踏入厢房时,额头冷汗涔涔。
康茂才依旧坐在主位,只是今日案上多了一壶温着的青稞酒。
“王掌柜脸色不佳,可是事情难办?”
康茂才斟满两杯。
王掌柜颤着手接过,一饮而尽,勉强压下心中惶恐:“康先生,在下……在下确实打听到一些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