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焦躁间,伙计敲门进来,脸色更难看。
“掌柜的,赵……赵副使那边出事了!”
“又怎么了?”
王掌柜心头一跳。
“他……他在赌坊,连着赢了三天,昨晚上却一把输了个精光!
还欠了赌坊东家两万贯!
立了字据,三日不还,就要拿他宅子妻女抵债!”
“两万贯?!”
王掌柜眼前一黑。
那赵副使虽是个宫中采买,油水不少,可两万贯绝不是小数!
更麻烦的是,赵副使是他搭上宫内线的重要桥梁,若此人倒了,他许多生意都要受挫。
“他人在哪?”
“被扣在赌坊后堂,赌坊的人等着拿钱呢。”
王掌柜咬牙,在屋里转了几圈,“备车,去……去西市胡肆,找那位‘粟特’商人。”
半时辰后,王掌柜的车驾悄悄驶入波斯邸后巷。
他被人引入小院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厢房。
屋内陈设简单,只一桌两椅,一个身着吐蕃常服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。
“王掌柜稀客。”
康茂才汉话流利,抬手示意,“坐。何事如此急切?”
王掌柜擦了擦汗,将加税传闻和赵副使的麻烦简要说了一遍,末了苦着脸道:
“康先生,不是在下无能,实在是……朝廷风向突变,赵副使又捅了这么大窟窿。
在下那点家底,填不上啊!
若此事不能平息,咱们之前谈好的那些……那些‘货’的进出,怕是要受耽搁。”
唐人果然信不过……康茂才缓缓道,“不过,王掌柜不必过于忧虑。
大唐朝廷诸事繁杂,一条政令从提议到施行,中间变数太多。
至于赵副使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两万贯,不是小数。
但,也并非无法可想。”
王掌柜眼睛一亮:“先生有办法?”
康茂才从怀中取出一张飞钱汇票,推到王掌柜面前:“这里是一万五千贯,长安‘大盛昌’柜坊见票即兑。
你先拿去,解赵副使燃眉之急。”
王掌柜又惊又喜,连忙接过,仔细验看,确是真票无疑。
“这……这如何使得!先生大恩,在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