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令程处默、程怀亮部,放弃对野狼谷的佯攻,立即向风啸谷北口运动,接应我军突围!”
“喏!”
……
子夜,大非川北,风啸谷入口。
薛仁贵亲率三千最精锐的跳荡兵,口衔枚,马蹄裹布,悄无声息地摸向谷口吐蕃军的哨卡。
地图显示,此处常驻吐蕃兵不过五百,因地势险要,并未增修坚固营垒。
但薛仁贵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论钦陵用兵,虚虚实实,谁能保证这不是一个精心伪装的陷阱?
距离哨卡百步,薛仁贵挥手示意队伍停下。
他眯起眼,借着稀薄的星光观察。
哨卡很安静,只有几点昏暗的灯火,巡逻士兵的身影懒散稀疏,与往常情报无异。
太正常了,正常得让人心头毛。
“大将军,攻吗?”
副将压低声音问。
薛仁贵沉默片刻,忽然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把强弓。
“咻——!”
火箭划破夜空,精准地钉在哨卡木质望楼的柱子上,火焰“腾”
地燃起!
“敌袭——!”
吐蕃哨卡瞬间炸锅,惊呼声、号角声、杂乱的脚步声响起。
薛仁贵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“杀!”
他一声暴喝,身先士卒,挺槊冲了上去。
三千唐军精锐瞬间淹没了慌乱的吐蕃守军。
战斗几乎是一面倒,不到两刻钟,谷口哨卡被肃清。
“快通过!控制两侧制高点!后续部队跟上!”
薛仁贵毫不停留,命令主力迅入谷。
冯玥紧跟其后,甚至还亲自斩杀几名吐蕃士兵。
……
冯仁这边有些差强人意。
羌塘的风雪终于追上了冯仁的脊背。
当他被契苾明搀扶着翻过最后一道山梁,看见湟水上游稀薄却真实的水汽时,整个队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鹰飞峡的隘口就在下方,一条被冰冻的溪流指引着方向,那是大唐的方向。
“斥候……前出十里。”
冯仁的声音已经哑得听不清,全凭契苾明从他口型辨认。
“若遇吐蕃游骑……勿战,撤回。”
“大总管放心。”
契苾明红着眼点头,转身点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