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。
简单到奢侈的两个字,此刻却成了支撑残躯的最后火炬。
“喏!”
契苾明和众将重重抱拳。
……
几乎就在冯仁决定转向鹰飞峡的同时。
大非川,吐蕃大营。
论钦陵站在巨大的牛皮地图前,听着麾下大将汇报左翼三万兵马已分批开拔,回援逻些方向。
“大论,是否太过……”
副将低声问。
调走三万精锐,大非川正面的包围圈,必然出现薄弱环节。
“冯仁必须死,至少,要让他永远消失在羌塘。”
论钦陵淡淡道,“逻些不能乱。至于薛仁贵……”
他手指点在地图上大非川唐军营寨的位置:“他若不动,等我们剿灭冯仁,回头再慢慢收拾。
他若动……传令右翼隐蔽的那两万骑,向前移动三十里,卡住野狐岭。
再令中军各部,做出因分兵而阵型松动的假象。”
……
唐军大营。
薛仁贵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前方斥候拼死传回的消息。
吐蕃左翼出现大规模调动迹象,烟尘向西北方向远去。
同时,正面的吐蕃军似乎有所懈怠,巡逻间隙变长,营寨活动也不如往日频繁。
“司空得手了?”
薛仁贵拳头紧握。
“大总管!机不可失!”
副将们群情激奋,围了上来,“吐蕃分兵,正面空虚,此时不突围,更待何时?”
薛仁贵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,走到沙盘前。
“疑兵……”
薛仁贵喃喃,“论钦陵若真想诱我,野狐岭是选。
但他刚分兵,还有足够兵力设下能吞掉我十几万大军的口袋吗?”
他想起冯仁孤军出前,两人最后一次对弈。
“风啸谷……”
“传令!”
薛仁贵终于下定决心,“前军三万,大张旗鼓,做出强攻野狐岭态势!
多备旌旗鼓噪,务求声势浩大!”
“中军主力八万,轻装简从,今夜子时,悄然北移,直奔风啸谷!
后军及伤员民夫,固守大营,虚设灯火,明日午后再分批撤离。
向野狐岭方向缓慢移动,吸引吐蕃注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