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动,他立刻就知道我们要突围。
必须是我,一个他以为重伤垂死、不可能再领兵冲阵的人。”
帐内陷入死寂。
只有炭火噼啪作响,和远处伤兵隐隐的呻吟。
良久,薛仁贵重重一拳砸在木柱上,木屑纷飞。
“老子……老子当年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个疯子!”
冯仁笑了笑,有些疲惫,却依旧透着那股熟悉的、执拗的狠劲。
“准备吧。挑兵,备粮,五日后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帐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还有,把我后营医帐里那个叫‘冯小月’的学徒,编入你的队伍,一起撤回凉州。”
薛仁贵一怔:“冯小月?那是……”
“我闺女,不怕你笑话,偷跑出来的,我也是刚刚现。”
薛仁贵猛地一怔,半晌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你闺女?!冯仁!你他娘!”
“小声点!”
冯仁皱眉打断他,“我也是才现,是我疏忽。
她随你主力东撤,平安带回凉州。
若有闪失,薛礼,老子做鬼也饶不了你。”
“你——!”
薛仁贵胸脯剧烈起伏,他环顾帐内几名亲信,见众人皆垂默立,显然早已得了封口令。
他狠狠抹了把脸,“行,行!老子管不了你!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薛仁贵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哪怕缺胳膊少腿,爬也得给我爬回长安!
你要是敢……敢撂在羌塘,老子就算追到阴曹地府,也把你揪回来打一顿!”
冯仁扯了扯嘴角,摆摆手:“放心,老子命硬。阎王嫌我太闹腾,不收。”
他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帐外,脚步在门口微顿,却没回头:
“挑兵的事,交给你了。
要最好的斥候,最好的山地兵,耐得住苦,忍得了饥,最重要的是嘴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