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仁抬起眼,“但不是觉我们全军。”
秦怀道若有所悟: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声东击西?”
“程处默、程怀亮。”
冯仁下令,“你二人率八千精骑,大张旗鼓,做出要从野狼谷强攻的态势。
记住,声势要大,但要慢,每日只推进三十里。
遇小股吐蕃兵即战,遇大队即退,做出试探强攻的模样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秦怀道、程处弼。”
冯仁又点,“你二人率主力两万,轻装简从,沿疏勒河故道西进,绕到吐蕃军侧后。
记住,昼伏夜出,不许举火,马蹄包布,人衔枚。十日内,必须抵达这个位置——”
他手指点在舆图上一片荒漠中的绿洲:“饮马滩。到了之后,就地潜伏,等我的信号。”
“信号?”
程处弼问。
冯仁从怀中取出一枚竹管,里面是三支赤红色的小箭:“红色响箭,一支为警,两支为攻,三支全军死战,向中靠拢。”
秦怀道接过竹管,郑重收起:“末将明白。”
“那我呢?”
一直沉默的契苾何力之子契苾明出声,“大总管,末将愿为先锋!”
“你率剩下两千人,随我中军行动。
咱们走最险的那条路,翻过祁连山南麓,直插大非川北翼。”
帐中众将皆是一惊。
祁连山南麓,这个季节尚有积雪,山道崩毁,野兽出没,根本就不是行军之路!
“大哥,那路……走不得啊!”
程处默急道,“山中气候诡变,一旦遇暴风雪……”
“吐蕃人也会这么想。”
冯仁平静道,“所以那条路上,不会有重兵把守。
我们要的,就是出其不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