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官退下后,武则天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太极殿的方向。
硬碰硬,已经行不通了。
冯仁、程咬金、李??这些老臣铁板一块,牢牢掌控着军权和朝局,李弘的名分大义也站在他们那边。
但武则天,从来就不是只会蛮干的人。
李崇义……这个宗室里的老顽固,对太子选妃之事耿耿于怀,对冯仁等人扶持寒门、打压世家宗室的政策更是深恶痛绝。
或许,这是一把可以借用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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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思邈在床榻旁,狠抽了冯仁一嘴巴子,“臭小子!真气是这么用的吗?”
“师……师父……”
“师父你个头!”
孙思邈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冯仁的鼻子骂道,“老子教你养气练气,是让你强身健体、关键时刻保命用的!
不是让你他娘的当柴火烧,去填李治那个无底洞的!”
他越说越气,又是一巴掌扬起来。
落雁立马上前拦住,“孙神医,夫君现在身子虚。”
“身子虚?!这小子真气掏空,用自己的元阳。
就算他是长生不老,但这样玩,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要死!”
他甩开落雁的手,走到桌边,提笔写下一张药方,递给落雁:“按这个方子抓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两个时辰一次。
灌也要给他灌下去!老子去给他配金针渡穴的药油!”
落雁不敢怠慢,连忙吩咐下人去煎药。
就在这时,毛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孙思邈头也不回,厉声道:“滚出去!天塌下来也别来烦他!”
毛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:“孙神医!非是属下不知轻重,实在是……立政殿那边,有异动!”
孙思邈执针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说!”
“李崇义今日秘密入宫,觐见皇后娘娘,密谈近一个时辰。
随后,宗正寺那边传出风声,言太子年幼,陛下昏迷,当由皇后垂帘,或由宗室长者辅政,以安天下之心!”
毛襄语速极快,“另外,千牛卫中被程国公调离的几个武家心腹,似乎在暗中串联。
还有……太医署内,我们的人发现,有人试图打听陛下每日用药的详细成分和剂量!”
孙思邈收针,“你们不良人又不是只有一个大帅。
告诉袁天罡,要是再摸鱼,老夫就把你们家砸了,把他的秘密公之于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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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襄闻言,浑身剧震,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孙思邈。
“是……是!属下明白!这就去办!”
毛襄不敢多问,重重磕了个头,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门外。
孙思邈冷哼一声,继续手上的动作,“臭小子,老子救了你多少次?
这次要是把你救回来,非得让你给老子当十年试药的不可!”
孙思邈一边施针,一边骂骂咧咧。
——
长安城酒肆,袁天罡品着美酒唱着歌,心里美滋滋的。
突然,他心有所感,眉头微蹙,掐指一算,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这个老杀才……多大点事,至于拿这个威胁老子……”
他低声嘟囔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他沉吟片刻,拂尘轻轻一摆,对着空无一人的静室开口道:“影子。”
“长安城里不太平,那小子玩脱了,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
孙老鬼发话了,咱们也不能真看着。”
袁天罡慢悠悠地说,“让‘观星部’动一动,盯着李崇义和武家那几个跳得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