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非是想要一个更独立、更能世代相传的基业,而非是成为大唐鹰犬。
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,殿下如此道理我应该是教过你的。”
李治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“此事……此事必须即刻禀明父皇!”
李治猛地站起身。
这件事情李二肯定门清,要不然他就白当那么久的皇帝了……冯仁摆摆手,“殿下不必了,这事情陛下比你门清。”
李治闻言,身形顿住,缓缓坐回石凳,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父皇早已知晓?”
“要不然呢?再说了,就算他看不出来,朝中大臣也看得清楚。”
冯仁语气平和,却带着看透事实的冷静。
李治怔在原地,脸上掠过一丝恍然,随即是更深的忧虑。
他毕竟已参与朝政,并非懵懂无知。
“父皇……父皇既然知晓,为何还……”
“殿下。”
冯仁打断道:“当了帝王,就是下棋的人,有些事情要从持棋者的角度去看。”
李治沉默了片刻,消化着这些话。
他意识到,自己虽然处理政务日益熟练,但在这种深层的战略权衡和帝王心术上,与父皇仍有巨大的差距。
“所以,父皇是故意留着阿史那思摩这把有些扎手的刀?”
李治问道,语气中带着求证的意味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冯仁点头。
他看向李治,语气变得郑重:“殿下,治国并非非黑即白。
很多时候,需要在利弊之间权衡,甚至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陛下如今的做法,或许就是当前形势下,对大唐最有利的选择。”
李治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向冯仁行了一礼:“稚奴,受教了。多谢先生点拨。”
这一刻,他感觉自己对“皇帝”
这个身份的理解又深刻了一层。
那不仅仅是至高无上的权力,更是无穷无尽的责任和不得不做出的艰难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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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仁侧身避开半礼,微笑道:“殿下聪慧,一点即通。
只是此事,陛下心中虽有成算,但忧虑必然不少。
草原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,陛下病中犹要劳心于此,实在令人担忧。”
这话又勾起了李治的愁绪。
他叹了口气:“是啊,只盼李王叔此行顺利,能尽快稳定北疆,让父皇能少操些心。”
又坐了片刻,聊了些太医院和孙行学医的趣事,李治见天色不早,便起身告辞。
送走李治,侯府恢复了宁静。
小孙行已经靠着孙思邈的腿打起了瞌睡,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株甘草。
孙思邈爱怜地将他抱起,对冯仁道:“看来你这太子少师,当得是越发出色了。连帝王心术都开始教了。”
冯仁苦笑摇头:“这些道理,他迟早要懂,只不过是早晚的事。只不过……晚懂不如早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