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时慎拿起软帕,细细擦着木雕,“娘子的美可不只在容貌上。”
“这木雕我能刻出五分像,已是尽力了。”
寒露回过头,和小玉相视偷笑。
崔时慎开口闭口都是对薛沉星的夸赞,把薛沉星夸得就如世间再无人能及。
薛沉星拿起一颗樱桃塞进他嘴里,“在我面前就不用拍马屁了。”
“我又不能给你升官加爵。”
她说到这里,又向桌上的请帖看去,心中一动。
朝中有许多和薛达一样的人,趋炎附势。
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,所以才给一个小小的太府寺丞送来请帖?
“大人,娘子。”
看门的小厮飞跑进来,“宫里,宫里来人了。”
“还有,娘子的父亲也来了。”
薛达和宫里的人一起来了?
薛沉星和崔时慎对视一眼,起身出去。
薛达不是和宫里的太监来的,是和吏部的人来的。
他们身着官袍,面带笑容,其中一人手中捧着明黄圣旨。
“崔寺丞接旨。”
那人道。
薛沉星打量着薛达的神情,便知道了为何那么多人给崔时慎下请帖。
崔时慎升官。
她心里虽有准备了,但听到户部度支司郎中时,还是愣住了。
崔时慎也愣住了。
户部度支司郎中掌天下租赋、物产丰约之宜,水陆道涂之利,岁计所出而支调之。
也就是说,整个朝廷想要支取银钱,都得先问过度支司郎中。
是以度支司郎中虽只是五品官,但许多三品大员都对度支司郎中恭敬。
没有谁会和银钱过不去。
这个职位一直是宣和帝直接任命的。
薛达笑眯眯地说道:“崔郎中,还不接旨?”
崔时慎跪下接旨。
寒露伶俐,听到崔时慎升官后,迅回去拿了银子出来给薛沉星。
薛沉星让崔时慎把银子送给来宣旨的几位大人。
银子不少,几位大人笑得合不拢嘴,又让崔时慎来日请他们吃酒,热闹了好一阵才离开。
薛达没有走,笑呵呵地对崔时慎道:“贤婿,高兴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