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珂回过神,慌忙请她坐下,又吩咐小厮沏上好的茶来,一时有些手忙脚乱。
薛沉星坐下后,陈珂没有坐在上座,而是坐在薛沉星的对面。
“那日是长公主和绥宁县主欺人太甚!”
“崔娘子和崔夫人是官眷,且崔夫人又已年长,即便是长公主,也不应折辱官眷。”
“在下虽只是贡士,但既有入朝为官之意,就会秉持正道。”
“昨日在下和友人得知圣上要问罪长公主,便决定联名上书,历数长公主的罪行。”
“崔娘子请放心,这次务必要还你们一个公道。”
卫无忌就坐在陈珂身边,听到他这些话,神情变得复杂。
“多谢陈贡士。”
薛沉星感激道。
“只是,”
她话锋一转,“我希望陈贡士还能站在朝堂上为民请命,而不是一开始就折在天家的争斗之中。”
“争斗?”
陈珂一时不太明白。
“就是圣上和长公主的争斗。”
薛沉星索性明说,“长公主辅佐过圣上夺得九五之位,圣上也一直厚待长公主。”
“只可惜长公主为了袒护绥宁县主,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情。”
“圣上为了朝堂稳定,狠心查办长公主。”
“长公主身份不同,圣上可以评定长公主如何,但我们不能。”
“再加上圣上看重亲情,圣上查办长公主,心中也会难过,这个时候,不管是谁议论长公主,都如在圣上心口刺上一刀。”
“圣上或许不会当场作,但日后想起来,雷霆之怒,无人能顶得住啊。”
陈珂神色一变,他听明白了薛沉星话中之意。
不可上书恳请圣上重罚长公主,否则日后圣上会清算。
“可是,”
他到底年轻气盛,“长公主有错在先,我们也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请圣上秉公处置。”
“我知道陈贡士是嫉恶如仇之人,”
薛沉星笑道,“有你这样的人站在朝堂上,是百姓之幸。”
“所以,你更该谨慎地护好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