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薛府找薛达,威胁他,若是他不帮我想法子,我就……”
她猛然停下,只一瞬,她又继续道:“把薛沉月做的事情,抖落出去,要搅得薛达在朝中不安。”
“薛达没有办法,只能告诉我法子,让我去找卫无忌。”
她停顿的瞬间,换作别人,别人只会以为她说得急,说岔气了,要喘口气。
但崔时慎已觉察到她这片刻的异常。
他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追问戳破,只问道:“薛侍郎为何让你去找卫无忌?”
“当年卫无忌查一桩命案,犯了错,从大理寺丞降为主簿。”
“这些年他时常酗酒,耽误了不少差事,大理寺卿念他年岁已大,又是孤身一人,倒也没苛责他。”
“薛侍郎怎觉得他有用?”
薛沉星笑了笑:“三郎,若不是你身后有秦王,你这个太府寺丞,只怕也坐不稳当。”
崔时慎反应极快:“你是说,当年他犯的错,是有人故意害他的。”
薛沉星点头,神情变得怆然,“薛达让我去找卫主主簿,说他当年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薛达在吏部多年,只怕还知道不少官阶低微的官员,也被人害。”
“这世道就是如此,不管是卫主簿,还是我,只要比别人低一等,就得忍受别人的欺辱陷害,想喊冤,别人也不许我们开口,也无人会信。”
崔时慎握住她的手,温柔地看着她,“你没有比别人低一等,你一直都是很厉害的人。”
薛沉星笑道:“你是最会哄我高兴的。”
她把话题转回卫无忌,“我和王妃去找了卫无忌,问他想不想一雪前耻?”
“我还同他说,这世间的人形形色色,他能不能帮一帮,和他图谋一样的人?”
“当时卫主簿并未应允我们什么,他说他要考虑。”
“王妃还担心卫主簿不肯帮忙,但我觉得卫主簿会帮忙的。”
“我从他的身上,看到了和你有相同的地方。”
崔时慎道:“等我能出去,我会和殿下去见卫主簿,好好答谢他。”
“我觉得,”
薛沉星笑道,“殿下若能用他,就是对他最好的答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