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沉月担忧地走近脸色煞白的薛夫人:“母亲,星儿不过是一时气话,您不要放在心上,您的身子要紧。”
薛沉光也道:“母亲,她这不过是以退为进,不想您和父亲责罚她的推托之词,您无需为她那样的人气恼。”
薛沉晖摇摇头,“不,我瞧着二姐姐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薛沉光冷哼:“她这是以为圣上奖赏了她,就高人一等了,哪里知道,这个奖赏是个天大的陷阱。”
薛夫人曲肘撑在矮几边缘,手指抵住额头,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薛达向薛沉月等人挥了挥手,“你们先出去,我和你们母亲有话说。”
待薛沉月三人出后,薛达道:“夫人,不是我说你,你素日对星儿太严苛了,她那个性子,和你是一样的,吃软不吃硬。”
薛夫人声音带了哭腔:“可我也是为了她好啊!”
“她在乡下学得一身的陋习,若不改掉,在京城中不知要惹多少人笑话。”
“我也不求她能贤良淑德,她只要能有月姐儿一半就知书识礼就行了。”
“所以我要她多和月姐儿学一学,落在她眼中,倒成了我苛待她,月姐儿也成了罪人!”
“你说说,我要是不管她,日后吃亏的不还是她吗?”
薛夫人落下泪来,忽又恼了,举着帕子就向薛达甩过去,“都是你惹下的祸端,招惹来董小娘那样的狐狸精,不仅害了我,还害了我的女儿。”
“我每每想起星姐儿是她亲自奶着长大,陪在星姐儿身边那么多年,把星姐儿都教坏了,我就觉得恶心!”
“都是你的错!”
薛达往后躲着,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没有董小娘,也没有月姐儿啊。”
薛夫人动作一顿,捂住了脸,呜呜哭着,“我的命怎就这么苦啊!”
外头,薛沉月并未走远,她让两个弟弟先走,自己停下听着里头的动静。